儿啊，你看看娘，你看看娘的脸，你看看娘的头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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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啊，你看看娘，你看看娘的脸，你看看娘的头发

你看看娘的脸，这还是你小时候摸过的那张脸吗？全是褶子，全是沟，老的你自己都不认识了。你看看娘的头发，全白了，一根黑的都没有了。娘今年才六十啊，看起来像七十多。你小时候说，娘你头发真黑，真好看。现在呢？都是为你白的，都是为你操心的。你每天晚上不睡觉，娘也跟着不睡觉。你每天不吃饭，娘也跟着吃不下。你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，娘能不老吗？你是想把你娘熬死吗？你是想把娘这条命也拿走吗？

你小时候发烧，娘把脸贴在你额头上试温度，现在你想不想试试娘的脸有多烫

你小时候发烧，娘把脸贴在你额头上，试试你烫不烫。你烧得迷迷糊糊，还伸手摸娘的脸，说娘你的脸好凉，真舒服。现在你摸摸娘的脸，烫不烫？娘不是发烧，娘是急的，是气的，是心疼的。娘这脸上火辣辣的，烧得娘自己都受不了。你要是还有一点心疼娘，你就摸摸娘的脸，你就知道娘有多难受了。你不是最心疼娘吗？你倒是心疼一回啊！

娘的牙掉了两颗，吃不了硬东西了，你知不知道

娘的牙掉了，左边的后槽牙，掉了两颗。吃饭都费劲，硬的东西咬不动了。你知不知道？你当然不知道，你连娘做的饭都不吃了，你哪知道娘掉了牙。娘以前最爱吃花生米，现在咬不动了。你小时候也爱吃花生米，娘给你一颗一颗地剥皮，你吃得可香了。现在娘想吃花生米，没人给娘剥皮了。你能给娘剥一次花生米吗？你就当是可怜可怜娘，行不行？

娘的眼睛也不行了，看东西模模糊糊的

娘的眼睛也不行了，看东西像蒙了一层纱。医生说是白内障，要做手术。娘不敢做，怕做坏了就瞎了。娘要是瞎了，谁给你做饭？谁给你洗衣？谁给你操心？娘还想看着你娶媳妇，看着你生孩子，看着你好好的。你让娘的眼睛好起来行不行？你让娘能看清楚你的脸行不行？你都多久没让娘好好看看你了？你让娘看看你，就看一眼。

娘这腿，一到阴天就疼，走路都费劲

娘的腿，一到阴天就疼，骨头缝里像有虫子在咬。年轻的时候干活太狠了，落下了毛病。现在上个楼都费劲，走两步就得歇歇。你小时候娘背着你上楼下楼，一口气跑五楼不带喘的。现在娘背不动了，娘连自己都背不动了。你什么时候能背背娘？你小时候说长大了背娘，娘等着呢。你背娘一次就行，娘就知足了。

娘这背，驼了，直不起来了

你摸摸娘的背，是不是驼了？以前娘多直啊，走路都带风。现在驼了，直不起来了。是累的，是愁的，是为你操心的。你小时候在娘背上睡觉，口水流了娘一背，娘都不舍得放下来。现在你想在娘背上睡，娘也背不动了。你把娘的背压驼了，你把娘的腰压弯了，你把娘的一辈子都压在你身上了。你什么时候能让娘歇歇？你什么时候能让娘也直起腰来喘口气？

娘的手抖了，端碗都端不稳了

你看看娘的手，是不是在抖？以前娘的手多稳啊，绣花都能绣。现在端个碗都晃，汤都洒了。娘给你做饭的时候，手一抖，盐放多了，咸了。你嫌不好吃，扒两口就不吃了。娘的手抖了，做不好饭了，你嫌弃娘了？你不嫌弃娘，你就是被那些东西迷住了。你把那些东西扔了，你就能吃出娘做的饭香了。娘做的饭不咸，是娘的手抖了。你原谅娘这一次行不行？

娘的心脏也不好了，医生说不能生气，不能着急

娘的心脏也不好，医生说不能生气，不能着急，不能受刺激。娘不生气，娘不着急，娘就是心疼你。娘心疼你的时候，心口就疼，疼得喘不上气。你是不想让娘活了吗？你是想用刀子捅娘的心吗？你捅一刀，娘疼一下。你捅了这么多刀，娘的心都烂了。你把刀拔出来行不行？你别再捅了，娘受不了了。

娘晚上睡不着，就坐在你门口，听你屋里的动静

娘晚上睡不着，就搬个小凳子，坐在你门口。听着你翻身，听着你叹气，听着你跟自己较劲。娘不敢进去，怕你烦。娘就坐在门口，坐到天亮。你早上出来的时候，有没有踩到娘？有没有看到娘？你没有，你看都不看，你低着头就回屋了。娘在你门口坐了一夜，你都不知道。你到底把娘当什么了？你把娘当空气了？你把娘当不存在了？

娘去捡瓶子了，你别拦我

你别拦我，我去捡瓶子。你不出门，娘得出门。娘得挣钱，得养活你。娘不丢人，娘靠自己吃饭。娘捡一个瓶子卖一毛钱，捡一百个卖十块钱。娘一天捡两百个，够咱娘俩吃一天了。你别拦我，你拦我也没用。你把那些东西戒了，你出去找个活干，娘就不捡了。你不戒，娘就一直捡。你忍心让娘去捡瓶子吗？你忍心让别人看见你娘在垃圾堆里翻东西吗？你不忍心的话，你就改。你改不改！

娘这口气，不知道还能撑多久

娘这口气，不知道还能撑多久。娘不是怕死，娘是怕死了没人管你。你要是好好的，娘死也瞑目了。你要是这样下去，娘死也闭不上眼。你把娘这口气续上行不行？你好好活着，娘就能多撑几年。你垮了，娘这口气就断了。你是想让娘多活几年，还是想让娘早点走？你选，娘听你的。

娘不怕死，娘就怕死了以后，你一个人怎么办

娘不怕死，娘活够了，太累了。娘就怕死了以后，你一个人怎么办？谁给你做饭？谁给你洗衣？谁给你操心？谁半夜起来听你屋里的动静？谁去庙里给你磕头？谁给你跪着求你改？没人了，就剩你一个人了。你一个人，你怎么办？你把那些东西戒了，你学会自己照顾自己，娘就能放心地走了。你不戒，娘走也走不安心。你让娘走得安心点行不行？娘求你了。